“选择”这个东西很奇妙,它的魅力之一就是:你首先(或者同时)要放弃一样东西!
楚门选择了迈出那一步,1900选择了退回那一步。
各自的取舍之间,正是《楚门的世界》(The Truman Show)和《海上钢琴师》(The Legend of 1900)的意趣所在。(两部电影,都问世于1998年。2019年11月,后者在中国第一次公映。)
这固然是主干,我却更在意枝蔓。
在弗吉尼亚号的休息室里,1900第一次(被)尝试灌制唱片。
又一首无名无姓的钢琴曲,即兴而发,信手拈来,一如既往。
然后,即将到来的能量扰动,将会在几十秒后出现,并且彻底改变这首无名无姓的钢琴曲,为它注入生命和灵魂。
电影在先前的铺陈中,已经详尽展示了1900即兴创作的方法。彼时的伏笔便是为此刻的预备。
甲板上一个女孩来到窗前,往“镜”中一瞥。
四目相对,窗内一瞬万变,窗外全无感知。
这个角落,便成为了这枝干上最不可缺少的枝蔓。
1900的眼神,澄澈而专注,平静而隽永,如同窗外那个女孩。
1900命运线上的能量扰动,正是和她的相逢。
这种能量级别的相逢,是两条生命时间线上的所有确定性和所有不确定性经过轧差结算、逻辑自洽处理之后的输出结果。
他一时冻结起来,所有的表情都消失无踪。
“那个女孩”(这正是电影字幕上的角色名字),和1900臆想世界的冒险,共同成就了这首独一无二的钢琴曲。
而这作品正是整部电影的起点和终点。
我想,在我情感最为饱满、目光最温柔的时刻,倾尽赤诚,亦不过如此。
如同背书了赤名莉香和永尾完治所有过往的代代木公园广场,如同东京街头帆高与阳菜初相见的那家快餐店,即便弗吉尼亚号已经实体消失,这个角落依旧鲜活,常驻人心。
希望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角落。
独自哥哥 2019.11.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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